海
最後我還是脫下鞋襪
穿上薄薄膠鞋 踏入冷冷海水
陽光耀眼了空虛血管
石墩底藏匿新生的玳瑁石斑
密實網目嵌入柔弱鱗片
牠的腮蓋被撕裂
無色無味無情緒血液與海水混雜無聲無息
這鍋鮮魚湯有海的鹹味
劃過食道腸道咬嚙著瓣膜細胞
逆滲透著虛無牆角
牆角幽靈密佈深海魚往腳底蠕動
姦情
吃不飽似地進食,深夜,胃撐得鼓脹仍舊滿足不了慾望,是我的精神風浪。
如何方能改善這類隱疾呢?
春雨持續落下得惱人不已,晚上下班前看著窗外的雨水,不久之後就全部落在我的褲管上了。
躺下來的一瞬間聽著淅瀝淅瀝的雨聲,想起李清照的那闋詞「聲聲慢」:「 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中文裡的狀聲詞真是一個令人讚嘆的發明啊!無形不發聲;無聲不塑形,而我怎麼也寫不出這樣的作品。
聲聲慢 李清照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慼慼。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