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過年家中氣氛低迷，因為奶奶生病住院，除夕當日下午還在病房吐了好幾次，原本因為是爺爺過世後第一個新年，還準備訂大飯店的年菜讓奶奶開心點的，結果也就草草弄了點飯菜吃了，言不及義地聊了些無關痛癢的話題，草草地結束圍爐趕到醫院看看。

我跟堂妹走進病房，大姑小姑都一直伴在奶奶身邊，大概是下午的嘔吐花了不少力氣，她睡得很熟。

看得出來，生病的奶奶氣色不是很好，沒有戴上假牙的臉頰格外凹陷，花白的頭髮有些凌亂……病房的電視播著對岸的賀歲節目，隔壁床的阿嬤請假回家過年了，除夕夜九點多的醫院十分冷清安靜，病房外頭傳來隔壁病人規律的打呼聲，與奶奶疲憊的呼聲此起彼落。

這大概，是我經歷過最冷清的一次除夕夜吧。
因為家裡人多小孩多，每年的年夜飯總是喧鬧且笑聲不斷，今年爺爺奶奶都不在家，讓我驚覺，農曆年彷彿是為了孝敬長輩才那麼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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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我睡大姑房間，她整晚在醫院陪奶奶沒回來。
因為沒有網路也沒有帶書，我坐在她床上喝著年夜飯剩下的一瓶哥哥帶回來的紅酒邊看過年特別節目，不過非常難看，好在酒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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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彷彿不像初一似的，沒有拜年電話、沒有拜年門鈴，爺爺不在家，那些親戚也許怕我們難過，早早先打電話來問候過了，只有小毛大伯一早來了通電話，問奶奶住哪間病房，他要去探望。

我起床到祖先牌位前點了三炷香，祈禱奶奶快點康復，然後出門買史塔巴的早餐。
又是一個沒有吃到紅豆年糕的新年。

但我也沒那種胃口。心像是懸在半空又淋著雨。

小年夜還得上班讓人無力，不過還是冒雨到辦公室處理掉一些事情、回了幾通電話、連絡幾個窗口。

這陣子都在忙電台的英日語網路廣播大賽前置作業，非常令人不耐的前置作業，因為不能操之在我，也就必須毫無意義地等待、溝通、再等待，然後等到一份看不出有重大進展的企劃書 －－最後還是得我來收拾殘局－－而另一個多媒體收音機的案子，搞了半天也還是得等待，承包的廠商專案經理一怒之下走人後，又換成讓人毫無期待的被動工具，講十個問題大概只會處理半個，那半個還是對方基於同情處理的。

至於公主的攝影展呢……
大概是我在這些等待中，唯一進度很快的吧，也許是因為攝影展比較單純、也許是因為公主名氣響亮、也許是因為公益行銷這陣子在台灣大熱……總之我的預想都一步步成真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這真的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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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陳玉慧那邊看到她寫的新文章，關於莒哈絲的秘密筆記本出版了。
秘密還真是秘密。
秘密的真相是：莒哈絲的中國情人不但不帥，還又醜又矮；她根本以他為恥，但她與他發生關係，因為他有錢。

秘密還真的是秘密，但秘密又如何呢?

畢竟透過小說家的筆，真相也將成為神話，而小說家本身，則因為神話而獲得救贖，這樣不是很好嗎?

想到這裡，我不禁又想起我那個想了十年還無法動筆的小說，小說我的家族。

大家都以家族來當小說骨髓，那我又何必寫?

不過小說寫不出來，倒是可以筆記一番。

想到筆記，我就又想起那個寫不出來的回憶錄了。寫不出來是因為找不到呈現方式；逃不出自我的繭，但我突然發現，逃不出繭又如何?找不到呈現方式又如何?

回憶錄不就是回憶。

假設回憶錄是彌補生命的日記隱而未寫，那麼回憶錄就是真實呈現期間的一切，彷彿史官寫史，當然就只是紀錄該記的而已。

同事去渡蜜月，帶回匈牙利的甜點，有點像是超大的法蘭酥，不很甜，蠻好吃的。

因為太厚實了，很難切，切得很醜:D

口感跟法蘭酥真的沒兩樣，但這盒是肉桂口味的，帶回來的同事非常懼怕，所以被我一個人吃掉了……
另一盒巧克力口味的於是立刻被他們沒收，不准我碰連照片也不讓我照了……(汗)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兩件事：除了人不要太貪心以外……

第二件事就是：怕肉桂是不行的喔！

窗外又開始下起大雨。

一早爸爸打來，說奶奶又因為膽管阻塞住院了。

我討厭榮總、討厭雨天、討厭這種不安的生命。

冷得要死的星期天，因為前二天實在太累，所以週六晚上十二點準時上床，造成星期天一大早就醒來精神超好，起床掃地擦桌子電視機什麼的，搞到快中午出門剪頭髮。

我真是越來越愛這位新的設計師Ben了。

我最討厭設計師沒有想法，然後一直問我：「你想怎麼剪？沒想法……那我給你幾本雜誌，你選個造型好嗎？」奇怪，我花大錢找設計師剪頭髮，不就是要設計師幫我想適合我的造型嗎？如果都要我自己想，那我給設計師剪幹嘛?

這位Ben就不會這樣，還會每次都給我死硬的龐克造型中玩一些新的變化，我覺得挺好，再加上價格都是包含洗頭的，也不用大費周章地自己先把頭亂洗一遍再去理髮；理完回家再亂洗一遍清乾淨，斤斤計較得緊。

理完髮心情很好，想想不如先到隔壁衣蝶去看包包好了，真是期待啊！
好不容易有點錢買個好包，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持續大雨的冬天夜晚，浴室熱水器也像被凍壞似地老熱不起來，洗著半熱不冷的澡十分無力，連洗完澡之後的例行保養步驟也匆匆帶過，急忙躲進被電暖器吹拂著的被窩裡。

最近夜裡總是冷到難以入眠，雨在窗外淅瀝瀝地下，下著下著從腳尖就一路冷到頭頂，連翻身也不敢翻，深怕一動冷風就更是要往被窩裡灌，然而不翻身又全身不舒服，於是皮膚便和意志力搏鬥，就這樣鬧上大半夜方沉沉昏睡，夜夜如此，真受不了。

今早起床看窗外大雨，就掙扎著不想起床，但想著下午有重要會議，拖拖磨磨穿著衣服，穿了一半突然就抓起手機打給同事，一聽還沒開機，乾脆傳簡訊給上司，推辭大雨請半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