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不到 12 小時就要把自己丟到一個陌生環境了,儘管不是言語不通的地方,現在竟開始微微的恐懼…

畢竟是這輩子首度自己出走啊。

必然得經過這樣的體驗,必然得面對自己的身體,沒有熟悉環境、朋友與自己的城堡躲避,自己還剩下什麼?

並沒有打算在陌生環境四處遊盪。
並沒有打算在陌生環境冒險。

這次只想放空與寫作,寫詩,躲起來寫字,下榻的民宿是棟老房子,很有洞穴況味,只想躲進洞裡,洞不是我的城堡,洞是我內心的鏡像。

由此可見我是多麼害怕陌生環境。
由此可見我是多麼害怕陌生人。

黎明比愛陌生愛比死冷

究竟為何會想要獨自出走呢?

「出走」從未是我人生的選項,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於是便想要在這個紊亂不明但還算相對穩定的狀態下,嘗試一次不可能的選項。這次的出走對許多人來說也許根本不難,然而每個人本來就是各自旋轉的星球,跨出熟悉環境絕非易事,想嘗試,當然得漸進。

諮商師曾經說過我是個十分駭怕寂寞的人,在無意識之下用睡眠取代空虛,用寫字取代恐懼,以為躲進什麼狀態,寂寞便不會咬著心。

小時候並非如此。

小時候也沒朋友,自己一個人的美術館、一個人的咖啡、一個人的電影及演唱會,在沒有人與人的交界,就算無法充滿喜悅,也還算自在,總是事先想好各類「退路」,好比挑選熟悉路線、住在親戚家、帶上大量金錢….

後來有很長一段時間整個人改變了。

因為那段時間再也沒有大量金錢。也有可能是因為總會有可以依賴的人,而依賴會成為一種習慣,習慣便無法悔改。

幾天的出走倘若可以安然度過,也許接下來就是全面的,頭也不回的出走,走到另一個地方。

必須承認面對這一切的焦慮,即使沒有去年憂鬱症爆發時那般強烈,也還一陣一陣地顫抖著,下午去徐修的時候,可能是因為太過焦慮了,罕見地他講很多我也回應很多,說個不停,無論是他幫針灸或是推拿的時候,都持續在講,一直講。

當時腸胃的確有點不安的癥兆,可尚未意識到其實是因為即將面對陌生環境造成的,只是今日不適的部位,罕見地說「我的肩膀非常緊,非常不舒服的緊,非常焦慮」

他在我兩邊耳朵扎下不少耳針,接著用之前沒有用過的酸痛感強烈的手法推著我的肩頸,按壓再搓揉,肩膀總是在抵抗著一次又一次的不想面對的,一次又一次繃緊,瑜伽教導我深度地呼吸,心理諮商教導我把情緒發洩出來,但沒有教我面對焦慮。

其實也沒關係。

因為陌生環境會讓我忘記焦慮,讓我的注意力放在如何在陌生環境裡存在,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意義,沒有時間分給焦慮。以前每到一個新環境就會焦慮,從國中開始,高中、大學、新工作…焦慮都是因為尚未找到自己為何要接受這個地方的理由,肉體跟不上意識已經決定要投身的決定,肉體總是跟不上的孩子,還是意識跑得太快了?

 

以前也寫過這些
十一月的台北忽熱忽冷,這種天氣
686 在有河 book 的粉
新年離家兩天一夜,自己決定的,
從來沒有這樣一個星期,把自己丟
很久沒到北投一遊。 從小在石牌
直到離開才驚覺自己忘了拜訪阿菊
感謝阿十帶我們去看藏身在內褲中
風和日麗無預警地在臉書公布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