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年前,復興高中陪著我長大

很久沒到北投一遊。

從小在石牌長大,北投像是後院;後來讀了復興高中,北投成了生活圈,三年的高中生活為往後三十年的人生奠定關鍵的基礎,沒有高中生活便沒有現在的我。

那些年的白天通常都坐在教室裡,和大量血氣方剛的男生嬉鬧,晚上則躲在自己的房間內,用陽春音響聽省下早、晚餐的錢買來的 CD ,一邊艱難地寫歌,寫完之後唱一遍,還不能唱得太大聲,以免打擾門外生我的那對男女沒營養的晚間電視娛樂。

(寫到這裡發現自己對於童年時代的家庭關係依舊無法原諒)

逝去的愛情丟到水裡踩踩
到退潮還覺得痛快

因為是復興高中因為是我的高中,不得不開始聽那個女人的歌。

(寫到這裡發現自己對於成年以後的人際關係依舊無法原諒)

不要把回憶抱得那麼緊
只是唱了一首抒情歌曲給妳
不確定能一直陪著妳
難過時要自己照顧自己

走在剛換上嶄新 PU 跑到的操場,你像夏天只愛自己,他們全部都只愛自己,於是我便一個人生病。

(寫到這裡發現最終寫作對我來說完全是因為自己不肯原諒自己的人生)

「順其自然比較好吧」

通常情緒走到某個轉折,就會從谷底往上反彈。人的記憶有自我保護機制,當哀傷的回憶塞滿了心,遺忘便會帶走最難過的部分,肩膀似乎也不那麼沈重了。

整個天空都陰沉著臉
記憶裡的眼淚乘噴射機離去

既然都已經過去,就把這些眼淚留在化外之境,揮揮衣袖。前陣子去高雄放空,阿十跟我說:「你怎麼還把那件不愉快的事情緊抓不放?該放手了。」

有時候放不了手的原因是害怕一旦讓它們走了以後,自己會一無所有。

人不可能一無所有的,最後還會剩下自己,自己才是自己最後的依歸,只要自己還活著便不可能一無所有,所以就讓它們走吧。

以前也寫過這些
新年離家兩天一夜,自己決定的,
從來沒有這樣一個星期,把自己丟
直到離開才驚覺自己忘了拜訪阿菊
感謝阿十帶我們去看藏身在內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