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咖啡館

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到咖啡館坐著,吃甜點看一本書;甚至打開電腦或拿出紙筆寫字,在晴天或雨天的下午,遠離辦公室遠離溝通、解題或是進度追蹤。

連假前的週五下午請了假冒雨過街,又來到辛亥路巷弄內隱密的喜鵲咖啡。
這幾年來只到這裡喝咖啡。
喔,可能還有附近的另一家公寓咖啡,總之沒有其他了。

「因為生雞蛋的緣故,今天不提供提拉米蘇。」

「吃不到想吃的甜點,於是討厭這個魯蛇又無能的世界。」這句話簡直可以寫成另一首推特詩了!

幸好還能寫字。
特意帶了筆與筆記本,看了一會兒書,便拿出來寫字,暫時忘記剛剛手機上一來一往的 e-mail ,一來一往的工作與,一來一往的商務溝通,生命在往來之間流逝,人雖然是群居動物交談是人生的一部分,過度的交談並未替人生開發出什麼不一樣的劇情,像窗外驟降的大雨,中午之前還是陽光普照,午餐後立刻變臉的人生。

四周男女都專心打電腦讀書做筆記,而我什麼也不做,也不想做,專心地啜飲黑咖啡切下一塊檸檬乳酪蛋糕,專心咀嚼讓咖啡在口腔迸出香氣,左邊女人的電腦可能因室內 wifi 太慢,導致螢幕上某個系統登入畫面持續 Loading 轉個不停,但我必須阻止自己職業病地分析試圖解 bug。

如果人生可以回到只有寫字看書的狀態
「這不是你喜歡的工作嗎?」K 不只一次這樣問。
這不是我喜歡的工作嗎?
是啊
喜歡,不代表得一輩子擁有?

前陣子在思考不要太常在書寫中使用「我」這個字,因為太自戀太自我中心,張愛玲所謂的「肚臍眼文學」,通篇我我我,令人生厭。又在想著自己老是寫些喃喃自語,沒有描述與故事性,只有意識,彷彿全世界都得閱讀這些內心戲---

「你以為有人想看嗎?」

是啊,你以為有人想看嗎?這些原本就不是要寫給別人看的字,為何不能寫?為何要強迫自己不能寫字?為何要阻止意識的文字流洩並且被記錄?為何要限制自己寫點什麼?終於理解這幾年的工作逐漸讓意識的空間不斷縮小並被檢討,我的人生就是一連串地用各種手法否定自己的過程,曾經有人指責我有所謂「無知的自信」,後來連自信都失去了,這樣的人生只剩下無知?以為自信是種罪,只好竭盡所能地尋找知識,卻又懷疑找到的這一切根本不是知識只是我「自以為是的快樂」於是崩潰。

連夢都不太做,做了也忘了。

近期印象最深刻的夢是在一艘被大量敵艦包圍的太空船上,船員起了內鬨在駕駛室內鬥毆,窗外已是漫天砲火,窗內則血跡斑駁。
很現實世界的夢,現實即是如此。

仍是不想深入思考眼前一切太過複雜的現實,連今晚準備去台大看視網膜「央視鬥風向」首播突然也不想深入思考,於是開始閱讀 Leonard Cohn 自傳,耳中卻傳來 Lou Reed 的 Perfect Day

今日的第二杯咖啡

在搖滾樂登上歷史舞台之前,詩歌在表達情愫方面佔據著壟斷地位,可現實生活中,我們都在壓抑內心的渴望,這是個禁止的時代,保守勢力禁止他人思考、覺醒世代禁止他人沉默,每個族群都在禁止別人也禁止自己,不准表達情緒當然也不在意詩歌,已經是 2017年了,張默、蕭蕭編選的「現代詩百年新編」還只會說 #夏宇 逆毛撫摸,夏宇早就進化到另一個銀河去詩集都出多少本了⋯⋯

現代詩在台灣淪為少數文學,這兩個廢物功不可沒,而且是父權至上的廢物,用禁止樂趣的態度讀詩,且禁止學生們用情緒性的角度感受詩,這是個把「表達情緒」妖魔化的時代。

讀著 Leonard 大學時代的人生想著自己的大學回憶,當一個作家迫切地想說些什麼時,其作品主題就已經無關緊要了,但凡日子過得不如意時,就應該停下手頭的事,去刮刮鬍子,仔細地把鬍子刮乾淨,讓負能量隨著不討喜的鬍渣被刮掉,白色的泡泡十分偽善,最討厭白得不像話的東西。

離開喜鵲咖啡仍下著大雨。往台大走,沿著羅斯福路騎樓,這條路常常在下大雨,才傍晚六點,學生放學了嘻嘻哈哈蹦蹦跳跳,經過「牛洞」的時候決定進去吃「牛丼」,但十分難吃,加上大雨持續,在台大門口張望一會兒,風把雨往身上吹,看不清楚 Google Map 上「博雅教學館」的方位,台大校園總讓我迷路,找不到乾淨舒適的好廁所,所有腦內不好的一擁而上,退回新生南路,上誠品二樓躲雨,這是對人生挑戰的全面繳械?

放棄比較快樂。

你無法對工作上的一切採取放棄姿態,但可以對一場暴雨中的活動放棄,這種精神勝利法深深地帶給我正面能量,黎明柔寫過最好的一首歌叫做「你的自大讓我快樂」,擺明就是首抖 M 的主題曲。

 

 

 

以前也寫過這些
自從裝了 MOD 以後,的確比
昨晚華航的空服員走上街頭大罷工
一間會議室。 區公所的會議,由
終於跟好久不見的上野先生、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