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小光醫生

一早醒來發現小光醫生過世了

甚至沒有一張跟妳合照的照片,在記憶中亦遍尋不著曾經與妳有過的對話是什麼,畢竟我們因為虛擬平台而相識,因為一個女歌手而相遇,甚至不知道彼此的真實姓名,但也就這樣活著與聊著,從網站底下每一日的留言中,從後來的噗浪河道上,還有每一場 Live House 結束後的嘻嘻哈哈。

妳們成群拍攝合照的時候,也許我正焦慮得拿著演出資料四處遊走,顧不了社交,那是一個智慧型手機尚未普及,我也還住在那個單人套房的年代,那個時代已經十年了,十年前的我們一定無法想像 2017 年的自己已經變成完全不一樣了罷?

那些年我比較熟識的人,可威、排骨飯、大咪奶奶、小孟和孫ㄆㄆ,妳則和小安安、劉貓貓她們走得比較近,還有一直都很獨來獨往的阿十。

TO. 小光醫生

很久不見了。

事實上我們總是透過網路偶有交談,卻也不算熟稔,五月已經快要過去,五月不是什麼好日子,難怪有所謂的「五月病」。從來不是什麼「熱血」的人,就算曾經被某位女歌手「感召」,也無法提起興致,妳一定知道這些的因為妳曾經在那樣的夜晚伸出援手,其實不關妳的事的,但妳像俠女,流言傳來傳去,被中傷的與跳出來攻擊的子彈飛來飛去,不相干的人忙著躲避,只有妳挺身而出。

其實也不算什麼主持正義,比較像是中肯評論,當戰爭持續,中肯便顯得難能可貴,我總是記著這點。

我總是在寫給別人的文字裡塞滿自己的喃喃自語,塞滿自己的偏執情緒。妳還好嗎?

仍然無法正式妳已經離去的事時,即使這些年來我們像是在黑暗中各自旋轉沒有交集的行星,誰說沒有交集就無法產生共鳴?

這些年來寫了一些未寄出的信,沒有一封是給她的。總以為對於妳的逝去她該表示點什麼,就像 Ariana Grande-Butera 幾日前演唱會遭到恐怖攻擊,死了十幾位歌迷,她主動向罹難者家屬承諾支付所有喪禮費用一樣。當然,那十幾個無辜靈魂是因為參加了她的演唱會而死的,但我想說的是一種感情---妳總是在別人脆弱的時候不吝伸出援手,而妳逝去的時候她什麼也沒說。

(我刪掉了一句情緒性發言)

其實我根本也無須寫這封信的,因為妳也看不到。妳真的看不到嗎?總覺得寫作真正的意義在於自我療癒,無論是憤怒或是原諒都好,能寫總還有點曙光,這封信寫得斷斷續續,一度覺得有什麼好再說的呢?但想寫就要寫的本能依然在耳邊絮叨個不停,必須寫。

把身邊正在唱歌的 iPad 切換成沒有歌聲的 post-rock 電台,才能靜下心打字。我還是對音樂有著強烈需索,還是在面對狂喜的事物時會出現「熱血」性格,只是越來越少了。是因為我長大了?因為長大了看多了,沒有效益的衝動便難以讓人勃起了?親愛的小光醫生,儘管前幾天「同婚釋憲」的結果讓人開心,也掩蓋不了這是個發臭的世界的事實,這個世界依舊危險,我的身體依舊對於大小事情本能性繃緊,那又如何呢?

都這麼多年了。妳也毫無畏懼地用妳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我也是,即時妳已經消逝,我還活著,我還記著那天晚上妳即使事不關己也要說的中肯評論。

儘管評論總有消失在空氣裡的一天,就像這年頭也沒人再用噗浪一樣。但我就是任性地想要牢牢記住這一切,唯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就算長大了,還是留有一點不市儈的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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