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擂台旁邊》素描人生的摔角百景

把這本火紅封面的小說《擂台旁邊》買來已經一段時間,像我從小愛到大的女摔選手尾崎魔弓年輕時代的戰袍一般火紅耀眼,前幾天剛打完自己的「尾崎魔弓デビュー30周年記念興行」,尾崎奶奶的戰袍已經換成以黑色為主,唯一不變的,是她對摔角的熱情,還有每次打死亡戰彷彿流不完的鮮血。

為自己熱愛的摔角寫本小說,想必也得有極大的熱情支撐。

莒哈絲曾說:「寫作是最差的行業」

在法國由是如此,台灣就更是谷底。

十篇小說各自獨立,被一個獨立摔角團體「巴吉魯」與一場美國 WWE 摔角巡迴賽貫穿,獨立團體的艱困對照美國大賽的熱烈,角色與情節穿插藏閃,當然不若《小團圓》那樣設計精良,但已經是十分巧妙地對展現出作者對於文字的企圖心。

坐在往高雄的自強號上,耳機裡放著「草東沒有派對」。

《紅蓮》內文提到了尾崎魔弓與小紅苺麻里子的比賽:因為老公遷怒而跑到廉價旅店的女人,徹夜看著電視台重播女摔節目,她腦中冒出:「那些嘶吼跟掙扎看起來不像假的啊….」因為不懂摔角的人往往會說摔角很假,這寫是整本小說中不斷被提到的質疑。

假的。

到底是誰的業障重我不清楚,但尾崎魔弓的確造成麻里子的腦傷發作而過世。我看過她事後哭紅雙眼的照片,並且在日後很長一段時間不願出現在 JWP 大會的開幕儀式上,接著就以「一匹狼」的姿態出現在 GAEA ,並且創了可能是她職業生涯以來最受歡迎的雙打組合「D-Fix」。

D-Fix 的另一成員 KAORU 跟尾崎魔弓年輕時代其實就是死對頭,而且是個身材美貌與技巧皆備,但就是打不出好成績、缺少一種狠勁的選手,兩人在 GAEA 經過多次衝突、兩次流血戰之後,也許尾崎魔弓看出 KAORU 內心底層的魔性終於爆發,於是主動在試合之後邀 KAORU 組雙打(明明剛剛才先用垃圾袋把人家包起來,接著用纏繞好幾層鐵鍊的回馬拳連發把人家打到倒地不起)。

KAORU 後來一路跟尾崎拿到 AAAW 雙打冠軍,一起打了兩次「敗者切髮」被剃光了一頭長髮,然後受了兩次傷,一次是幼獅飛鳥自主興行上,因為從角柱往場外施展「月面宙返」失敗,腿直接打在鐵柵欄上,我看到尾崎魔弓、黑金剛和飛鳥都神色焦慮地圍在她身邊,只有她超雞掰的對手下田美馬一臉不爽地走下台,還踹了尾崎一腳;另一次則是尾崎魔弓已經將自己的「OZアカデミー」正式成為摔角團體,然後兩人反目,跟黑金剛一起打了一場三方威脅戰,結果再度因為場外月面宙返失敗而骨折欠場。

這樣的故事是否還會讓人覺得是假的?

我總是透過網路追尋著尾崎魔弓的比賽。台灣看摔角的人不多,看女摔的更少,多虧網路,讓我從 2001 年開始一路追著尾崎的比賽,然後終於兩度藉著公司東京員旅,踏上新宿歌舞伎町的OZアカデミー擂台旁邊。

「我想一直打到我女兒長大,然後也變成摔角選手來挑戰我」尾崎魔弓曾說過這樣的話。相較於其他摔角選手,她選擇了一條比較難並且需要極大熱情才走得下去的路。

我想林育德也是。

讀文學系已經夠小眾了,從擅長的現代詩另闢途徑改寫小說,又挑了冷門題材「摔角」,這樣的決定也需要極大的熱情與執著才能走下去,像尾崎魔弓收了天野里惠子、蜜糖佐藤與永島千佳世,成立了OZアカデミー一樣,時間會過去,作品會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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